春风磨剑气 夜雨度书声
——余秋雨散文读后
教务党支部 梁春燕
余秋雨先生的散文读者众多,好评如潮。余先生的文章从空间上进入了民众,从时间上进入了散文历史,在中国文坛上树立起一座瑰丽的奇峰。我一直是余先生散文的忠实拜读者,先后拜读过余先生的《文化苦旅》、《山居笔记》、《霜冷长河》、《文明的碎片》、《千年一叹》以及《行者无疆》,感到他一直在一种莫言的追寻与发掘中行行走走,引领着我重新认识中国的文化,中国的历史,中国文明。
余先生的散文是一种典型的文化散文,在我们看惯了标榜散文的精巧灵活之作后,他则体现出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和沧桑感,他的散文是一首首雍容大气的浩然之歌,是俯仰天地古今的内在情绪与感悟,是涌动激情与灵性的智慧与思考。他的文字,行云流水,灵性激溅,字里行间透露出博雅的文化底蕴和知识内涵,充盈着越迈千年的睿智哲思。
我读余先生的第一篇散文是《文化苦旅—废墟》。“没有废墟就无所谓昨天,没有昨天就无所谓今天和明天。废墟是课本,让我们把一门地理读成历史;废墟是过程,人生就是从旧的废墟出发,走向新的废墟。废墟是进化的长链。”“没有皱纹的祖母是可怕的,没有白发的老者是让人遗憾的。”在心灵与心灵的撞击中,发出了“还历史以真实,还生命以过程”的呼唤。文章中虽没有细节,没有历史人物,没有山水胜迹,却充盈着闪光的智慧,蕴涵着深刻的思考,溢满了中华之子的赤热情感。残简断垣中,那谨铎的文字,独特的视角,深刻的思想,尽散于字里行间,渲染着读者的思想,牵洗着读者的心灵。引领读者同他一起走进废墟,体味历史的沧桑 ,品读文化的内涵。面对着敦煌,目睹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,在哭泣,感受着历史的强悍与苦难。余秋雨先生,站在历史的高度,以理性的思维,融入智性与情感,考察中国现存的原始文化,让读者一下子踏入中国古老文化的长河,重新审视中华文明。
余秋雨的散文涉及到若干个层面。有对现存的历史遗迹和文化状况的考察,感悟历史、感悟文明。他在《文化苦旅》自序中说:“我发现自己特别想去的地方,总是古代文化与文人留下较深脚印的所在,说明我心底的山水并不完全是自然山水而是一种“人文山水”。这是中国历史文化的悠久魅力和它对我的长期熏染造成的。”从历史文化极为丰富的山山水水间追寻古代文人的足迹,发掘古代文化的沉淀。就这样,山川草木,楼台轩榭,庙宇亭阁,云月飞鸿,都与人的呼吸相通,散发着文化的魅力!道士塔、莫高窟、阳关寄托着他悠远的凭吊;寂寞天柱山、风雨天一阁承载着他浓重的感喟;白发苏州、江南小镇蕴涵着他深沉的思考;边塞大漠中,留下他道道车辙;庐山石级沾下他轻轻的脚印;江南小巷中回响着他的感叹,残简断垣中闪现着他伫立的身影。他,在祖国的山水河川中感受,在残简断垣中思索,在历史长河中徜徉。思索,感悟,感悟,思索。他把那一股股沉甸甸涌起的势不可挡的情感激流注入笔尖,行于文字,感染读者,感动读者。
余先生的散文有对蒙昧、野蛮、文明进程的深层剖析和思索。也有对故乡、家园的爱恋和探寻。道士塔,一座小小的塔,却包含着王道士的愚昧无知、包含着斯坦因他们的野蛮抢掠,包含着敦煌莫高窟的灿烂文明。作者无尽的伤悲,都凝成三个字:“我好恨”!现在,虽然敦煌在中国,敦煌学也在中国,我们应该从中得到更多的思考。而对于故乡的一草一木和那些长厮固守的朴实民众,他的文字中又饱含浓重的家园情结。“就连故乡,也是祖先流浪长途中的一个留驻点……”,又是作者对于故乡在哲学意味上的思考。所以,他的文字读完之后回肠荡气,心潮澎湃,而久久不能平静,一篇好的文章就是要调动人的思维,让人感动、感触、感悟。
对优良或强健社会人格的探索也是余秋雨散文的重要层面。经常听到某某学问家、某某科学家英年早逝的事情,我们在扼腕叹息的同时又不禁要问,为何精神和体魄总是矛盾,为何学问的弘扬都要以生命的枯萎为代价,如何达到人类苦苦期盼的自身健全。读过《一个王朝的背影》,我知道内秀的同时还需要强健。清朝的皇帝康熙就是一个人格强健的人,是文武全才。因为强健,他比明代历朝皇帝更热爱和精通汉族传统文化,对西学也兼容并包;因为强健,他有一连串重大的政治行为、军事行为和经济行为。“在中国历代帝王中,这位少数民族出身的帝王具有异乎寻常的生命力,他的人格比较健全”,他奠定了清朝康乾盛世的基础。《风雨天一阁》的主人范钦同样具备“基于健全人格的文化良知,或者倒过来说,基于文化良知的健全人格”。 范钦让偌大的中国留下了一座藏书楼,保留到现在。别的藏书家有,藏书也有,但没过几代,历史的风尘就将它们掩埋了。但是,范氏天一阁留下了,靠的是什么,是执着、是坚定、是“超越意气、嗜好、才情甚至时间的意志力”。范钦似乎什么都毫不顾惜,在仕途上耿直不阿,“一个成功的藏书家在人格上至少是一个强健的人”。《抱愧山西》中走西口的山西商人,靠着他们的坦然,靠着他们的远见卓识,靠着他们的信义,靠着他们十分强健的人格水平,创造了晋商的一段神话,创造了晋商的风光百年。我想,强健的人格是每个渴求进步的人都向往的。而何谓强健的人格,无论康熙、范钦还是山西商人,他们都拥有乐观、自信、大气、坚持、坚韧、果敢、忍耐等若干关键的性格要素,但强健的人格远不是这几个词语所能概括。它拥有广阔的内涵和腾挪的空间,某种程度上又可以说是一种思想。另一个层面上,强健人格也应包括体魄的强健,我们青年学生应该有完善和强健自身的理想,要迈着强健的步伐走自己的人生之路。
十万进士,遥远的绝响,苏东坡突围,一幕幕历史被用文化的眼光注视,用优美的语言阐释.跋涉于残阳废垒中,临西风古道,与一页页风干的历史对话,抚摸着,古老民族胴体上的伤痕。对文明的叹惋,对生命的珍爱,对自然山水的理性追求,汇成一种冷冽的忧患意识,这是历史的感悟。它是冥冥夜色中一星遥远的灯火,若明若暗,忽隐忽现。看过《文化苦旅》和《山居笔记》。我们觉得中华民族并不是哄传的那样顽固与腐朽,而是更为的强健,尤其是在我们看过《千年一叹》后,余先生考察埃及文明、希腊文明、巴比伦文明乃至印度文明,承载着,感受着它们不同程度衰落的震撼,反思着中华文明历经风风雨雨而生生不息以至强健的缘由。金字塔、帕特农神庙、泰姬陵,一个个熠熠闪光的名字,都进入余先生自由驰骋思考的天空!纵横捭阖的宏观把握,情致深惋的微观体悟,它流溢着历史诗情的沉郁柔丽,张扬着现代飞天的吟啸,它不动声色却内里乾坤,波涛澎湃不失骄矜,天马行空遨游于无限时空,回眸一顾却尽显生命本色!还是以《收获》上推荐大散文的评论作结语吧!“它力求新的观念和审美取向,既要感悟人生,富于智慧”,“对历史和现实有合乎今人的审视品味---有历史穿透力,敏于思考,有助于再铸民族精神和人文批判精神的散文”。
暮色四合,喧哗的一切复于平静。静静的夜里,最好莫过于读书。一盏孤灯,一杯浓茶,细细品味秋雨散文。读罢掩卷沉思,顿觉韵味无穷! |